
殿外,汉白玉阶下,内侍宫娥黑压压跪了一地,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,压抑的呜咽与叩首的闷响交织成一片悲戚的哀乐。 殿内,触目所及皆是刺目的白。素白的帷幔从高高的梁上垂落,无风自动,如同招魂的幡巾;素白的宫灯悬在角落,烛火在素纱罩中幽幽跳动,映得满殿光影惨淡;连那平日里最是富丽堂皇的紫檀家具,也被蒙上了厚厚的白布,仿佛整个宫殿都在为那早夭的幼帝披麻戴孝。 殿宇深处,中堂之上,裴玉环一身纯白素服,纤尘不染,如同冰雕玉琢的雪人。她端坐在一张素锦蒲团上,背脊挺得笔直,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萎靡。 那张天生丽质、曾令六宫失色的娇颜,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,唯有眼角残留着未干的泪痕,蜿蜒而下,如同冰裂的细纹,为这份凄美平添了惊心动魄的破碎感。 她面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