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眼蒙着的纱布刚刚拆下,露出一个凹陷的眼窝。伤口愈合得不错,粉红色的新肉已经长平,但那个黑洞洞的空缺,依旧触目惊心。 云中子捧着一个锦盒,轻轻打开。盒中铺着丝绒,上面躺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眼球——浅褐色,瞳孔处点着深邃的黑色,边缘还细致地描画着细微的血丝,几乎可以假乱真。 “殿下,”云中子的声音有些颤,“这是薄珏先生昼夜赶制的义眼。他说……第一次做,若有不适,还请殿下忍耐。” 朱慈烺伸出小手,轻轻触摸那只玻璃眼球。冰凉,光滑,像一颗上好的宝石。 “很漂亮。”孩子轻声说,“比我想象的还像。” 沈渊站在一旁,心中五味杂陈。九岁的孩子要学着用一只假眼面对世界,这是何等的残酷。 云中子用特制的药水清洗眼窝,然后小心翼翼...